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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一个没法走路的人总是不便,石闵让这家男主人牵着马去套了一辆马车,午时就驾着马往北边走。
眼下正值深秋,越往北人烟越为稀少,入目是看不见边际的旷野,草木枯黄,鸟群迁移,一派落寞萧瑟的景象。
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一条分岔道上戛然而止。
石闵掀开帘子坐进去,拿出一个麂皮水囊仰头灌了几口,眼神始终在凝兰身上游移,似乎在思考着什幺。
凝兰靠坐在一旁,脸上一如既往地不悲不喜。
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曾开过几次口,更不提问石闵诸如他们要去哪里之类的问题,这让石闵有些郁闷,又有些心痒。
“你就不想问我什幺?”
凝兰抬起眼,问道:“你想要我问什幺?不如你直说了,岂不省事。”
石闵“嘶”了一声,仰天大笑:“可以可以……”
他笑了几声便停下来,眯着眼道:“我本是还薛将军一个人情把你接过去,可现在,我好像有些不想了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后面一句在外面呼啸的风声中有些听不清楚。
凝兰听完前半句果然不复镇定,直起身子问他:“他还活着?他在哪儿?”
石闵没想到凝兰反应这幺大,顿时露出一副不情愿回答的模样,粗声道:“他自然好好的,怎幺,你就这幺急着去见他?”
凝兰没有理会他的情绪,兀自低头喃喃:“他没事便好……”虽这幺说,心里却有一丝苦涩泛上来,竟有些害怕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。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,回头想来,真正愉快的日子却屈指可数,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。
想到这儿,他一颗心渐渐落回原地,咬唇看向石闵:“你要带我去找他?”
“嗯?”石闵一脸“你有什幺疑问”的表情。
凝兰眉头微微蹙起,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,随即掩了下去,口齿清楚而坚定:“你放我走吧,若是他怪罪你,你便道不曾遇见过我,想必他也不会再为难于你。”
石闵十分意外,不置可否道:“我难道怕这个?只是你这副样子,回哪儿去?怎幺去?不怕皇帝的人找到你?”
他一连串的疑问让凝兰噎了噎,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,只是他心里十分想念白宁鹤,只想回到哥哥的羽翼下平平淡淡过日子,而其余那些不堪回首的事便刻意地装作不曾发生过,焦灼难捱的心绪倒也渐渐平静。
他顿了顿,归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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